快乐的天空 第五章 清风吹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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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吹来的时候,许多梦想成真

  ——罗吉

  我是中国学生

  川端康成在诺贝尔文学奖颁奖台上的发言词题目是:日本之美与我。

  对中国人来说,日本是个令人讨厌却又有那么几分喜欢的国度。连幼儿园大班小男孩都知道“南京

  大屠杀”。可是,日本的偶像剧场学生仍爱看,日本的任天堂游戏学生们爱玩,日本的漫画学生们爱看。

  那么,暂时把民族仇恨放在一边,去日本看看吧。这是立中对日本友好交流的共识。

  飞机在大气中平稳的飞行,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

  罗吉闭着眼幻想着有飞碟在云中徘徊,她笑出了声。

  “想什么,乐得笑出了声?”魏佑生刚好坐在罗吉身旁。

  “我在想像一群战斗机大小的蜜蜂。”罗吉有意考考魏佑生。

  “《蜂云》”魏佑生一猜即中。他向罗吉诉苦,“我现在开始紧张了,不知道等一会儿下飞机后说些什么好。”

  这十个对日友好交流生中,只有罗吉会点日语,其他人都是现学现蒙。

  魏佑生就学了这么三句。

  第一句:您好,请多多指教。

  第二句:您是日本哪里的人?

  第三句:啊!我知道那里,那是个很美的地方。

  赵天在魏佑生上飞机前拍着胸脯保证,只要他学会了这三句话,在日本就可以朋友遍岛。

  市川市是个很美的城市,在日本地图上要找老半天才找得着。来接机的老师热情地献上一束温室里培养出来的樱花。

  以后的二十天是怎样的二十天呢?

  十二月,中国北方的河流已经结上冰,而在日本的市川,温泉还冒着热气。

  是个交流生将与日本学生结对子,住进他们的家里。

  罗吉就是住在面前这个笑起来露出两排牙齿的津村绫子的家里。

  津村绫子的头发短而俏丽,她细长的眼睛随时都弯着笑意。她也同样打量着罗吉。她对罗吉说了一大串日语。

  翻译,也就是留日学生刘豪翻译道:“津村同学问你,是不是立志中学的女孩都像你一样漂亮?”

  罗吉顽皮一笑,她突然冒出一串流利的日语:“津村同学,是不是市川中学的女生都像你一样可爱?”

  津村绫子的嘴巴夸张地张着,语气兴奋:“你会说日语?”

  罗吉看看呆若木鸡的刘豪,接着对绫子微微一笑:“我略懂一二。”

  日本的民族色彩已越来越淡。传统的和室在日本家庭已不再是必备的,津村家庭就灭有和室。

  安是奈美惠的CD,漂亮的棒球帽,大堆的漫画书遗迹女性化的小玩意,这就是一个日本女学生的房间。

  冬天被隔在了窗外。盖着温暖的棉被,罗吉和津村绫子窝在一张床上谈论心事。

  绫子的脸上涂着面膜,活脱脱一个僵尸:“我已经十四岁了,我想长得更漂亮一点儿。”她看罗吉,罗吉看着她就想发笑。

  “罗吉君,你那么漂亮一定有许多男孩子追你吧?”

  “不知道,我没时间。”罗吉回答。

  “没时间?”绫子尖叫,“那么多的假日你干什么去了?没有恋爱的日子是多么难以忍受。”

  看着唱做俱佳的绫子,罗吉大笑出声:“我有比恋爱更美妙的事要做。”

  “什么事?”绫子问。

  “跳舞。”罗吉回答。

  “你会跳舞?”绫子激动地握住罗吉的肩,面膜一路往下掉粉,“我是芭蕾社的。”

  罗吉安抚绫子:“面膜要掉下来了。”

  绫子马上停住:“我们可以联合弄一出舞蹈在青神祭上演出。”

  “什么青神祭?”罗吉问。

  “为了纪念市川一个剑客保留下来的祭。”绫子眉飞色舞地说道,“就是玩的节日。”

  “我有一个关于《海的女儿》的舞剧,你可以演邻国公主。我们再找一个男孩扮演王子就成了。”

  罗吉介绍道,“这个舞剧里全是芭蕾舞和现代舞的结合动作。”

  “就找青木社长演王子吧。”绫子眼中是一片憧憬,“青木社长扮演王子一定帅呆了。”

  靠赵天提供的三句日语,魏佑生成功地结交了青木浩二。青木浩二大概有一米七五,给人一种阳刚美的感觉。如果岳喜在的话,这两个人可就是一双美瑜了,都有掩不住的光芒。

  万国语人人都会,连蒙带猜,两个人的沟通基本上没有问题。

  别人都说日本学生考大学苦,可是中国学生比日本学生更苦。一个日本中学生课后花三个小时解决课业已算是个刻苦的学生,而一个中国学生在平时要花五个小时在课外学习,临考前晚则要忙到一两点。十年寒窗下来,人人都成了解题高手和熬夜金刚。

  青木浩二和魏佑生建立友谊还在于他们有共同的爱好:数学。

  第一个早晨,罗吉是在煎什锦煎饼的油香中醒来的。今天,也是理事长陪同交流生参观市川第一中学的日子。

  在参观完语音室后,魏佑生提出看看市川中学的社团建设。理事长把他们带到成列室。成列室里摆放着市川第一中学社团历届所得的奖杯,奖旗,比如:篮球社获得的县男篮高手联赛的金杯,剑道社社员获得的“剑丸”奖励,柔道社的辉煌成就一览表,等等。

  罗吉感兴趣的是烹饪社和芭蕾社。如果立中也有烹饪社,立中食堂的生意就会一落千丈。而芭蕾社是个既吸引人又折磨人的社团,用脚尖跳舞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小学一年级的就在少年宫学芭蕾的罗吉是最清楚其中的心酸的(要想在红地毯上飞翔就必须在水泥地上磨圆脚尖)。

  成功是要付出代价的。

  在大家的强烈要求下,理事长答应让交流生分别到他们结对子的日本学生所在的班上三天课。

  带着恶作剧和好玩的心情,罗吉换上市川中学的校服。

  绫子和罗吉大笑着赶往学校。罗吉的背包里还放着一双白色舞鞋。

  下午有两节课:英语和代数。

  刚进教室,也就是国三F班,上课铃就响了。

  英语老师是个戴深度眼镜的女老师。

  “宫藤老师是个老处女,所以脾气古怪。上她的课,大家都提心吊胆的。”绫子在罗吉耳边低语。宫藤老师将一叠试卷扔在桌上:“这次考试成绩,你们班非常不理想。现在我念到谁,谁就来这里拿卷子。”

  按照老规矩,宫藤老师念名字是由第一名念到最后一名。绫子越听心里越紧张,她拿笔的手都快拿不稳笔了。

  “津村绫子”。宫藤老师叫道。

  绫子拿着试卷,顿觉当头一棒。她考了59分。这老师也太狠心了,就差一分。

  绫子垂头丧气地回到座位:“我只考了59分。”呜,天地变色,今天回去怎么对老妈交待。

  “别灰心,下次考好不就行了吗?”罗吉安慰绫子。她有些奇怪地问:“你们班最高分是76分。

  英语题很难吗?”

  “不是,因为我们是F班,A班的学生成绩都很好。”绫子颇有些自卑。

  “F班又怎么样?”罗吉挑眉微笑。绫子扭头看罗吉,也笑着挑眉:“让那些优等生去死吧。”

  “现在,我们现场作文,下课前5分钟必须交到我这里来,题目是《我的梦想》。”宫藤老师把试卷纸发了下来,罗吉也得了一张。

  说来也巧,初三暑假夏令营时,罗吉和岳喜心血来潮把三毛的一篇文章翻译成英文了。三毛的梦想被这两个人改头换面一番,居然也成一篇美文。

  咬着一绺头发,罗吉用最快的速度写完英语作文。罗吉的脖子不停使唤地拧了几十度,窗外正对着足球场,一场精彩的足球赛正在进行着。不知道岳喜她们参加女子高中篮球联赛的情况怎么样了——她们在第一场就碰上了凶悍的石草中女篮,吉凶未卜。

  “这位同学。”宫藤老师在敲罗吉的桌子。

  罗吉转过头,眼前是宫藤老师的面部大特写,“这作文是你刚才写的?”

  罗吉的头向旁边移动,再移动,她强笑:“是的。”这张脸真恐怖!

  “那么,你念给大家听听。”宫藤老师的眼光透过镜片刺得罗吉的脸微微发痛。真是个强悍的女教师。

  “我的梦想。我的梦想是当一个拾荒人。因为,我可以一边走一边看垃圾箱里有什么有用的东西。我可以呼吸新鲜的空气,快乐自由得如同天上的飞鸟。”罗吉念道,“当然,最理想的是当个海边拾荒人。”她停下来问宫藤老师,“还要继续吗?”

  “继续。”宫藤老师的眼光变得柔和。

  “在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我可以在海滩上起舞。世界上有那么多医生,所以我不必加入拯救万民的行列;世界上有那么多作家,所以我也不必为人类灵魂健康与否担忧。我就是我,独一无二。我快乐所以世界快乐。”看着沉思的老师,罗吉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坐下来吗?”

  “语法真确,读音标准。”宫藤老师缓缓开口。她问罗吉,“当一个拾荒人真是你的梦想?”

  罗吉笑道:“那是另一个人的梦想,拾荒也是我50岁后要干的职业。”

  宫藤老师有些恍惚,她对罗吉说:“我曾经梦想当一个舞蹈家,现在却只能在这里教学生学英语。”

  她盯着罗吉,眼神出奇的亮,“梦想和现实根本就是两回事。”

  罗吉笑而不答。这件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必强辩。

  “你叫什么名字,新来的转学生?”宫藤老师欣赏地问。

  “我叫罗吉,是立志中学学生。”罗吉回答。

  “中国学生?”宫藤老师怀疑地问。这女孩的日语发音非常地道。

  “中国学生。”罗吉微笑。

  日本男孩青木浩二

  罗吉还记得她初见青木使,那种惊艳的感觉。青木浩二,一个令人惊艳的男孩。

  市川第一中学的舞蹈室里,青木浩二正在练习青神祭上要表演的“樱舞”。青木浩二的齐肩长发在空中飞扬,他的神情之间的一股梦幻的味道。他的手指,他的关节,他的眼神都在舞蹈。

  罗吉倚着门欣赏青木浩二的舞姿,一千个舞者有一千个舞姿。青木浩二的舞姿具有梦的特质,似幻似真。

  掌声中,青木浩二停止动作,他的神情与舞蹈时截然不同。对罗吉而言,那种艳丽,梦幻的感觉消失掉了,青木浩二现在只是个神色傲然,头发长长的小男生。

  绫子上前向青木浩二诉说什么。青木浩二侧过头看了罗吉一眼,他对绫子说了句什么。

  罗吉擅长读唇,青木浩二说的是:“长得漂亮不等于舞跳得漂亮。”

  罗吉笑笑。她是不是真的给人这样的感觉,漂亮而无用?她眼前一亮。

  魏佑生已站在她的面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他脸上尽是感动的神情,“我终于可以说中国话了。”

  罗吉问魏佑生:“你的长笛带在身上了吗?”

  魏佑生变魔术似的掏出一管长笛。

  “你想干什么?”魏佑生感兴趣地问。

  “不是我想干什么,而是有人想让我干点儿什么。”罗吉道。她问:“你怎么在这儿?”

  “看,那边那个炫目的男生就是我结对子的对象青木浩二。”魏佑生道。他发现罗吉眼中有异光一闪,那是看见对手的光芒。

  绫子和青木浩二正商量着什么,接着,绫子跑过来,神色有些兴奋:“罗吉,青木学长说他看你表演一段后再做决定。”

  罗吉柔声道:“绫子,能借你的练功服用用吗?”

  “没问题,我也好想看你跳舞。”绫子眉都笑弯了。

  罗吉问魏佑生:“你会吹《春江花月夜》吗?”

  魏佑生笑而不答,他只是举了举长笛。

  罗吉换上舞服,连做了几个柔软体操的动作。“放松放松。”原来少年宫的舞蹈老师总是在她们跳舞前这样说:“你们要让身体有被融掉的感觉。”

  热身完毕后,罗吉给了魏佑生一个暗示。

  充满中国风味,幽高旷绝的笛音想起。穿着白舞鞋的罗吉的眼神变了。

  她的舞姿和青木浩二不同。青木浩二是“幻”的,而她是“真”的。真切的情感,真到深处却又变成不可捉摸的舞姿。

  青木浩二的神色凝重,似乎又带有着几分喜悦。这个中国女孩不可小觑。她的如云黑发似乎都有了生命,像江湖中浮游的藻类植物。那么黑的头发,那么甜的头发,让人的心里一下子空了,又一下子被填满了。

  舞,在能舞时,用生命舞蹈,这就是罗吉坚守的信条。

  魏佑生吹着长笛,心中也是罗吉灵动的舞影。他吹着长笛,不经意间看到青木浩二的眼神,眼神中有一种东西叫感动,而另一种东西也许叫做喜欢。

  可能么?因为一场舞而喜欢上舞者?笛声变淡。还是,16岁是容易感动的年龄?

  舞毕,整个舞蹈室鸦雀无声。青木浩二率先鼓掌,他走到罗吉面前:“我很荣幸成为你的舞伴。”

  罗吉笑问:“不再说‘长得漂亮不等于舞跳得漂亮了’?”

  青木浩二的脸红了红,他想说什么,罗吉已经先开口了:“我叫罗吉,请多指教。”

  “没想到你日语说的那么好。我叫青木浩二,请多指教。”青木浩二笑道。

  罗吉和青木浩二握手为盟。两个人的手都那么修长。罗吉突然想起同样有一双修长手的人——岳喜。

  岳喜率领的立中女子篮球队已进入1/4决赛。代价是惨重的。石草中学的女篮采取的是擦边球策略。

  据传,石草女篮队员上场前都要把手指甲剪成锯齿状,一场比赛下来,指甲会磨平。经过3个月魔鬼训练的立中女篮队员们在球技上已可独当一面,可在打擦边球方面却是一片空白。要不是唐茜被弄伤左眼的事件激起了这帮女生凶悍的本性,立中女篮赢不赢得了还是个问题。

  现在大问题来了:立中女篮将要对上育中女篮,岳双岳喜极力隐瞒得双胞胎真相即将大曝光。

  “怎么办?”岳喜满不在乎地笑笑,指了指脸上的抓痕,“我可以变容,比如贴一张创可贴什么的。”

  “如果赢了我们中学,你们将和五中女篮争夺冠亚军。你怎么想?”岳双犀利地问。

  岳喜笑道:“根本不用想,尽全力争了。”她靠着沙发闭目品茶。不用想?不,说老实话,她有一刹那在犹豫。自己真能和原来的队友争球吗?那些朝夕相处、为同一个目标奋进的队友。

  日本。

  现在,魏佑生和青木浩二改用美语交谈。谁叫人家美国人财大气粗,逼得日本人中国人都要学美语。不服气归不服气,学还得学。

  青木浩二问魏佑生得第一句话是:“罗吉有没有男朋友?”他显得很平静,只是他得眼睛里像有火焰在燃烧。

  魏佑生诧异地看了青木浩二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有还是没有?”青木浩二问。

  魏佑生回答:“不知道。”

  青木浩二拎住魏佑生地衣领:“什么叫不知道?她有没有和男孩一起手牵手在校园里走,你都不知道吗?”

  魏佑生也火了,他也拎住青木浩二地衣领:“没有。你满意了吗?”

  “你喜欢罗吉?”青木浩二低声道。

  “这和你无关。”魏佑生冷着脸。他拨开青木浩二地手。

  “我要追她。”青木浩二说。他看着魏佑生。

  魏佑生道“这和我无关。”

  空气凝住了。半晌,青木浩二笑了,他搂住魏佑生地肩:“这和你有关,因为我要你教我写中国字。”

  魏佑生盯着青木浩二,青木浩二坦然地回看他。

  “好,我教你。”魏佑生开口道。

  罗吉把玩着手中的玻璃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青木浩二的舞技好得没话说,他扮演的王子比岳喜还要略胜一筹,整个舞剧给人一种近乎完美的错觉。

  错觉:对,是哪儿出了错,罗吉回想。是青木浩二的眼神出了错。王子看美人鱼公主的眼神应该是宠爱的,那是一种君主对臣民的优越感,而青木浩二的眼神则是一种平等的、接近欣赏的心态反映。她站起来,直奔舞蹈室。

  舞蹈室里没有一个人,7点钟的夕阳在窗外渐渐变得黯淡,却妖艳无比。

  罗吉听到细微的脚步声,她回头,是青木浩二。

  青木浩二手中有本画册,他递给罗吉。

  这是世界级芭蕾大师凡诺娃的经典动作集。

  “给你。”青木浩二说。

  罗吉翻开画册,一下子掉入舞蹈世界。那些动作都是活生生的,像一个个分裂的灵魂在动在笑在哭。

  青木浩二自然地打量着沉醉于舞蹈世界的罗吉。当初,他也和罗吉一样被这画册迷住。

  时光悄悄溜走。

  罗吉翻至画册的最后一页时愣住了。一张小卡片上写着一行中国字:我喜欢你。浩二留。

  她抬头,青木浩二神色如常。他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罗吉合上画册,直视青木浩二。

  “我想,你会喜欢那里。”青木浩二微笑。

  罗吉沉默,青木浩二的瞳色是淡得近乎透明的颜色。

  这里是墓地。奇异的是,居然有两株樱树在开花,在冬季开花。

  娇小的樱花花瓣落下来,落下来,落在青木浩二深蓝色的校服上。罗吉拈起那瓣花瓣,声音里有掩不住地惊讶:“樱花在发光。”

  “大概是吸收了坟墓中死人的养分吧,这两株樱树的花瓣会在暗处发光。”青木浩二看着樱树。

  罗吉的长发在风中飘荡着。

  “有人说,樱花发光是因为它里面藏着死人的亡灵。”青木浩二说“我一年中总要来几次,有什么事无法决定,我就来问樱花。”

  他把一双手伸向樱花树:“我喜欢罗吉,我能喜欢她吗?”他的声音沉得像一个梦。

  “好,如果能的话,就落两瓣花瓣在我手心里。”罗吉看向青木浩二的手心。

  没有樱花落下。

  罗吉转过身看樱树。这时,真有两瓣樱花瓣落在青木浩二的掌心,罗吉没有看见,青木浩二没有说话。青木只是将花瓣小心地放在上衣口袋里。

  “‘樱舞’大概就是在这里产生的吧?”罗吉头也不回地问。

  “是的。”青木浩二回答。

  罗吉转过身:“回去吧。”

  樱花如雨而下,是起风的季节。罗吉的左手紧握着,手心里有不知何时飘来的两瓣樱花瓣。

  樱花里真的有亡灵居住吗?

  第二颗纽扣

  别人说日本东京是东方巴黎。

  到了东京罗吉才相信此言不虚:到了东京罗吉才真正发现人类改造自然的力量是如此巨大。

  东京是香水、服装、钢铁、信息的栖息地。站在折射着虚幻光线的个人香水柜前,罗吉想象着无数女人打开瓶盖,配置属于自己一部分的香水。站在地铁里,忽暗忽明的压迫感从头顶升起直达车顶——上面,汽车在奔跑,信息在涌动。坐在剧社里,罗吉欣赏艺妓那种柔美暧昧的舞姿。日本越来越国际化了,传统的精神已逐渐消亡。

  今夜,站在摩天大楼23层楼的窗口,罗吉望下去,就像从水面上望向水底。突然间,罗吉发现自己这16年来什么也不知道。她想看更大更精彩的世界。某一天,她一定会看到弱者看不到的地平线。

  坐回床边,罗吉翻开岳喜送给她的《我从战场归来》,两片干枯的花瓣夹在书中。想想来日本的这段日子里,唯一真实的似乎只有这两片花瓣。

  青木浩二,什么时候这个名字在脑海中这样清晰?罗吉笑笑。爸妈老说她们这一代的学生不懂事。可是,喜欢人的心情是不分年龄的。喜欢?罗吉吃了一惊。她喜欢青木浩二?

  喜欢就是喜欢。罗吉翻身上床,从包里找到一张记着电话号码的小卡片。

  她披散着头发,口中念念有词。电话……通了,冰凉的话筒拿在手中,罗吉有些手足无措。

  “喂,我是青木,你找谁?”电话那头是青木浩二的声音。

  “浩二,是我,罗吉。”罗吉道。

  “罗吉,你终于来电话了。3天了,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你好吗?”青木浩二的声音显得很激动。

  “我很好,刚才看着看着书就想起了你,所以给你打电话。”罗吉平静的说。

  “是不是……”青木浩二沉默几秒接着说道,“因为你有一点点喜欢我?”

  罗吉平静的回答:“也许是吧。”她挂断了电话,微笑着,罗吉梦周公去也。

  青木浩二望着手中的电话筒,整整5分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话。罗吉说,也许是吧。他倒在床上,自己的心情,罗吉终于明白了万分之一。他弹起身来,拉开窗户大喊:“也许是吧!也许是吧!”他对樱花许的愿终于实现了。也许是吧。

  环日本7日游后,交流生们重聚在市川。绫子受到罗吉送她的香水顿时雀跃不已。

  “噢,罗吉,你为中日友谊做出了巨大贡献。”绫子搂住罗吉。

  “中日友谊和香水有关?”罗吉哂笑。她真是佩服绫子,绫子的乱掰功力可以和立中的教导主任卢老师一比。上次,话剧社排了一个超搞笑剧《九八年罗密欧与朱丽叶》。汇演时笑破了一干人等的肚皮。卢主任居然严肃的称赞话剧社弘扬了世界古典名著,这话当场闪翻了所有的学生。

  绫子手舞足蹈的对罗吉比划着道:“明天就是青神祭,市川中学一定热闹非凡,到时我们一定要玩个痛快。”

  青神祭到了,离开日本的日子也到了。后天,对日友好交流生们就要回家了。

  尽情的玩一天吧,罗吉对自己说。

  青木浩二站在远处看着罗吉,罗吉走了过去,平静的打招呼:“浩二,好吗?”

  绫子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叫道:“罗吉,你居然称呼青木学者长‘浩二’,你们什么时候那么亲密?”

  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罗吉居然微微有些脸红。

  青木浩二保持着他惯有的微笑:“津村,我想和罗吉单独谈谈好吗?”

  绫子夸张的垮一下脸:“我失恋了。”她迅速变脸,“不过,如果是罗吉我就放心了。拜拜。”

  坐在校外是一家学生咖啡店里,罗吉悠闲的喝着咖啡。咖啡杯上印着格子图案,有苏格兰风味。这是一家温馨的小店,看样子,有许多学校的情侣在这里聚会。

  “这附近有三所中学。因为这里的咖啡香浓,许多学生都到这里约会。”

  青木浩二的头发干净整洁,有一绺头发垂在眉间,他注视着罗吉:“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女孩们都喜欢在这里约会,可是,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这里可以聊天喝咖啡吃小蛋糕,我当然喜欢。”罗吉微笑,“不过,浩二,其实我本性的恶劣之处你还没见识到,你就那么更定你喜欢我?”

  青木浩二坐直,眼光专注的看着罗吉。“你怎么个恶劣发?”

  罗吉微笑:“我有一个好朋友说我是休眠的火山。”她低头喝咖啡。

  青木浩二神情自若的回答:“我喜欢火山。”

  罗吉差点被咖啡呛住,她惊讶的看着青木浩二。他怎么和岳喜一样喜欢说甜言蜜语。

  罗吉站起来,一头黑发似乎有生命般一阵波动。她眼睛在笑:“浩二,我们出去逛逛。”

  夕阳沉了。

  青木浩二和罗吉悠闲是在街道上走着,他们没有手牵手或肩并肩,两个人都是自然的把手插进自己的兜里。

  “记得小学的时侯,我迷上了滑板,就这样一路呼啸着踏在滑板上学。风从耳边划过,好快乐。”

  青木浩二指着地面,“结果我在这里跌了一跤,头也跌破了。你看,头发下面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青木低下头把头发撩开。

  罗吉侧过头,她靠近青木浩二:“明天过后,我就要走了。”

  青木浩二的呼吸快停止了:“这么快?”

  罗吉点头。

  她的手抚过青木浩二的疤痕:“回去后我回很努力很努力的。如果,你也够努力,我们一定回再见面的。”

  青木浩二凝视着罗吉,他笑笑:“你有什么打算?”

  “考全国最好的大学,然后再考哈佛读国际贸易系。”罗吉说。

  “那么哈佛见。”青木浩二笑道。为什么心里想哭,刚才,罗吉靠近自己的时候,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如果永远那样该有多好?

  罗吉回道:“哈佛见。”

  青木浩二掏出一样动西,那是一只小盒子,他把盒子打开,盒子里是一颗平常的校服纽扣。

  “国中毕业时,我全身上下的纽扣都被拔光,连皮带也被抽掉了,可是,没有人抢到我的上衣第二颗纽扣。”青木浩二的脸上是淘气的笑容。

  “因为你抢先把它藏起来了。”罗吉接口道。

  青木浩二把盒子关上仍给罗吉。盒子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罗吉伸手接住。

  “现在,它是你的了。”青木浩二俊美的脸上是奇异的笑。

  “谢了,我收了。”罗吉猛地转过身,眼中有泪滑下,“浩二,明天的青神祭上我们要跳出自己最好的舞。”

  看着罗吉黑黑亮亮的长发,看着罗吉纤细的背影,青木浩二沉声答道:“一定。”

  青神祭上,那出舞蹈剧获得了极大的成功。分别时,没有人流泪。

  当飞机飞上天空时,青木浩二打开了罗吉送他礼物。礼物是一本书《我从战场归来》。

  不经意地翻开书,青木浩二看见了两枚樱花瓣。

  樱花里真的住着亡灵吗?

  他大笑。我不会等那么久的,青木浩二说,我会来看你。

  痛哭,女子高中篮球联赛

  夜。九点。

  “岳喜,你剪短头发后像个漂亮男生。”岳喜扔给小刀一罐果汁,小刀轻易的接住。岳喜在五中读初中时常和小刀玩这种扔物接物游戏。小刀是当时篮球队队长,豪爽得像个女侠。也就是这个人带领岳喜走进篮球世界的。小刀是在五中唯一知道岳喜有个双胞胎姐姐的人。

  “真可惜!你以前那头长长亮亮的头发呢?”小刀叹道。记得岳喜才入初中时引得高中的男生们蠢蠢欲动,都涌起兄长式的保护欲。结果,岳喜进校第二周就表演了“英雄救美”。当然,岳喜是英雄,差点从三楼掉下去男生是“美人”。

  “剪掉了。在剪发后的五个月内,我被N次误认为男生。”岳喜自嘲的笑笑。

  “你带领的立中女子篮球队简直是一匹黑马。”小刀赞赏的看着岳喜,“我一回来就听说立中才成立的女子篮球队杀入决赛。而那个让大家头痛不已的人就是你。”

  “三个月前那帮女生只知道打篮球是球类运动,现在,她们都挺不错的。我采用的是小刀你的教学方法,适量的运动和……”岳喜说到自己篮球队就眉飞色舞。

  “反复的唠叨。”小刀接口说道。经过她三个月的魔鬼训练而不说一句怨言的人只有岳喜。如果赢了比赛,她们就会涌到烧烤摊前大吃大喝一番。那段时光令人怀念。

  “小刀,我进步了很多。”岳喜眼睛发亮,它捞起鞋架旁的篮球做接抛练习,“因为我遇到了聂云,就是初中时我们看到那卷录象带里的聂云。”她一定要变强,强到可以和聂云争风!所以,这次联赛是对自己最大的挑战。

  “鸭子她们让我问候你,也叫你明天上场时不要手软。”小刀明眸善睐。岳喜被电得笑了起来:“这样一说,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明天,我也会去,作为候补队员去。”小刀笑眯眯的喝果汁。

  岳喜一震:“你去?别逞强。你的脚会承受不了的。”小刀是优秀的篮球手,但是,她右脚的阿基里斯腱在两年前的车祸中受到严重损伤。小刀在医院里醒来时第一个反应就是看脚。当小刀知道自己阿基里斯腱断掉后,她的脸变成一张白纸,似乎随时会被大风吹走。

  “你太小看我了。”小刀斗志昂扬。削薄的短发下是一双黑而幽深的眼睛。那个充满斗志的小刀回来了。

  明天还不知道鹿死谁手。

  立中校门口。

  岳喜的视线扫过排成一排的队员。她微笑着问:“有没有信心赢五中?”

  队员们齐声喊到:“有。”声音太大,吓得岳喜往后闪。这一举动引起众人嗤笑。

  “那么,踩扁她们。”岳喜展开一个富有深意的微笑。踩扁她们?自己说的太轻松。自己真的能忘记一切和她们来一场真正的球赛吗?

  市体育馆。

  看台上挤满来观战的人。这是市高中女子篮球联赛的冠亚军争夺战。

  一边是呼声极高的王牌女篮五中女篮;一边是联赛中的黑马立中女篮。

  上半场已经开始。五中女篮一开始便进行攻击型战术轰炸,而立中女篮的防守力也是一流的,比分咬的很紧。

  值得注意的是:立中女篮主将岳喜居然作为替补队员坐在场外。这个想以此训练自己篮球队员们的应变能力。立中篮球队是在比赛中成长起来的,其中有四个人都因为犯规五次被罚下场过。但是,一个好球队队员们应有的东西她们已逐渐具备——团体精神、精湛的球技和旺盛的斗志。

  代替岳喜出场的是新加盟球员唐丁。唐丁没有岳喜的攻击力强,但她有极其敏锐的观察力。球场上任何变化都逃不过它的眼睛。以化学反应作比喻,唐丁是让反应产生、加剧的催化剂。

  岳喜安静的坐在场外的场椅上观战。五中篮球队的确是强手中的强手,有两个老朋友也在其中——善于抢蓝板球的鸭子和后卫孟梅。

  不过,自己这边的神投手吴越和后卫唐丁也极为出色。

  场对面。小刀笑吟吟的坐着,岳喜注视小刀,心中有依恋的感情。小刀总让人产生柔弱的错觉。在场上战斗最激烈的时候,她还是会微笑。可是,岳喜知道,小刀比任何人都强。小刀爱篮球就像聂云爱篮球一样。说到聂云,岳喜掏出兜里的纸条。这纸条是临行前聂云塞给她的,聂云当时的表情可不敢恭维——他的表情是……没有表情。

  纸条展开时,岳喜差点儿把心脏从嘴里笑出来。纸条上是漫画式摆着胜利姿势的聂云。下面写着一行小字:想赢我就先赢这场比赛。

  摸摸鼻子,岳喜抬头看向篮球场。灯光下,一群女孩正在快乐的挥洒汗水。她感到整个人燃烧起来。鸭子、孟梅她们在享受篮球带给她们的快乐,自己呢?放开一切和她们拼一场会更过瘾。

  岳喜的视线和小刀的视线在空中相遇,顿时火花四溅。岳喜翘起嘴角,双眉飞扬。她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我要赢你。”

  小刀的眼睛一样亮了,她指着自己也竖起大拇指:“胜利是我的。”

  上半场终场时比分为32比29。五中领先3分。

  休息时,唐丁问岳喜:“你下半场什么时候上?”

  岳喜道:“该上的时候上。”

  吴越拿毛巾抹着汗水:“五中真强!”

  “那我们呢?”岳喜眯着眼反问吴越。吴越的眼神狂热。“我们更强!”她指向观众席,“我妈也来了。她总认为女孩子打篮球很野蛮。她看完球后的评论,还可能是女孩子打球不仅野蛮而且不要命。”“下半场放开手脚大反攻。”唐丁笑着看着队友们,“踩扁她们!”队友们笑了起来。

  岳喜眼神高深莫测。五中女篮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踩扁的。不过还是让吴越、丁自己体会吧。教训是最能让球员成长的东西。想当初,自己从小刀那里体会过这一点。小刀的左脚如果没出事,她现在一定是和聂云一个级别的篮球高手,就算她上场什么也不做,五中的女孩们在场上的斗志也一定会燃烧得更旺。这就是小刀的魅力。

  小刀冷静的估量着立中女篮的实力。本来以为岳喜所带领的立中女篮会很厉害,但她没料到会厉害到这个程度。岳喜不上场,立中女篮也和五中女篮斗了个旗鼓相当。尤其是12号、9号,她们一个抢球一个投球,简直就是超级拍档。目前立中女篮已经反超前。比分是37比41。五中女篮落后4分。

  小刀叫暂停。

  队员们站在小刀周围。小刀微笑着:“别让立中女篮看扁我们,好吗?”最精彩的好戏还没上场。

  鸭子伸出手掌,所有的队员都把手放了上去。“一、二、三,胜!”她们喝道,她们不会让对手小看自己的。

  小刀看表,她的脚只能支撑自己十分钟时间,最后十分钟,她会上场。岳喜到现在还不出场,是不是为了和自己对决?记得岳喜才入球队时是个篮球白痴,但是,她成长的速度快得连自己都十分惊讶。真想看看这一年来,岳喜成长到什么阶段。那天它提到聂云,那个篮球天才聂云交给了岳喜什么东西呢?小刀发现自己细胞里有小小的火焰在慢慢的烧,一种巨大的喜悦正在心中产生。敌手越强自己也会越强,这是强者的信条。

  下半场离终场还有十三分钟。场上的比分是52比49,立中女篮领先三分。

  岳喜坐直,眼中闪过异光。小刀脱去外套,她准备上场了吗?岳喜离开长椅开始做热身运动,她也很想在小刀身上印证自己进步了多少。再次掏出纸条,岳喜细细的阅读那行字——想赢我就先赢这场比赛。

  最后十分钟。岳喜把纸条放进兜里,含笑喊换人。她的球衣号码是11号,和流川枫一样。

  这是一场怪异的球赛,双方主将在最后十分钟才出场。两对气势立刻大幅度提升。

  现在由立中女篮底线发球。

  唐丁上栏,球没进。

  “抢篮板!”吴越高呼。

  跃起的人群中有两只手臂分外显眼,是11号岳喜和7号鸭子。

  岳喜抢到球,她落地转身把球巧妙的传给外围的唐茜。唐茜准备接球。这时一阵风掠过面前,球被速度奇快的小刀截住。

  “五中加油,五中加油!”五中拉拉队不失时机的摇旗呐喊。

  小刀快速的带球奔往乙方阵地,这时唐丁快速赶上。

  “好快!”小刀微笑。唐丁的速度一点也不逊于小刀。

  “喂,10号,你不错呦。”小刀赞道。她没有传球,显然准备和唐丁玩一对一的游戏。

  唐丁也在微笑:“谢谢夸奖。”

  小刀跳起投球,唐丁跃起。她突然觉得自己把握不住小刀的投球时间。小刀投球的节奏很奇怪,也就是她的滞空时间比常人要长。就在那么一瞬间里,小刀可以选择绝对会进球的时机。

  球进了!场外欢呼声雷动。

  岳喜微笑,原来的小刀又回来了!小刀玩的是尖兵游戏。五中先以小刀的快速切入瓦解立中的防守阵势,鸭子、孟梅则和小刀形成金三角组合。小刀善于发挥队员的最强实力进行战斗。

  现在,唐茜带球攻击篮下,她被五中三名队员压制,球无法出手,唐茜回身传球:“岳喜!”

  岳喜接球轻松跳起,她要来个三分投球。球被小刀拍飞,比分为52比51,五中只落后一分。岳喜震惊的看着小刀。自己太大意,小刀并没有退步,她还是那个天才球员,岳喜按按裤兜,“想赢我就先赢这场比赛。”这是聂云说的,我一定不会输。

  小刀带球切入,唐丁阻拦。又是一对一的局面。她们在三分线附近。小到想投三分球,唐丁从侧面跃起。她从不会犯两次同样的错误:“这球我接管了。”唐丁快攻。

  “回防。”小刀高喊。她如影随形紧盯唐丁。

  “岳喜!”唐丁把球传给岳喜,岳喜接球后至三分线后,投球!

  鸭子奔向篮下准备抢篮板球,岳喜低语:“小刀,快看我。”球进了。

  唐茜拍岳喜的手:“队长,不错哦!”

  “你似乎有些害怕。”岳喜道。

  “现在不怕了。”唐茜偏头笑道。

  离比赛结束还有4分54秒。现在的比分是66比62,五中领先4分。虽然唐丁的统领能力加上岳喜的得分能力以及唐茜的抢篮板能力使立中水平猛增,但是,有小刀的五中更强。就在此时,小刀为了救球摔在地板上。“我没事。”小刀一脸笑容。岳喜却看到了小刀痛得颤抖的脚。因为运动太过剧烈,小刀受伤的右脚已经支持不住了。她上场5分钟,一人独得10分,其中3分球一个;而岳喜上场5分钟只得了6分,2个3分球。

  岳喜俯下身抱起小刀:“你必须下场。”

  小刀苦笑:“还是瞒不过你。岳喜,你没有真正尽力。”

  “那是因为你很强。”岳喜道。

  “最后5分钟,你一定要尽全力。我会在场外看你。”小刀额头上的汗珠滴在地板上。

  “没问题。”岳喜把小刀小心的放在长椅上,又回到赛场。鸭子和孟梅站在她的面前。

  “我们都要尽全力,为了那个倔强的小刀。”

  “一言为定。“这3人握手。

  终场前30秒。比分是76比80。

  岳喜犯规4次。

  在五中全场紧逼的战术下,岳喜投进最后一个3分球,和初入立中挑战高松时一样的3分球。

  全场静默3秒,之后,掌声响起。

  立中女子篮球获得联赛冠军。

  岳喜获最佳球员奖章。

  轻轻那奖章挂在小刀颈上,岳喜笑了,眼中有泪:“小刀,你是最好的!“

  “不,”小刀拥住岳喜,“我们都是最好的。”

  岳喜痛哭失声。

  “吴越,妈认为打篮球挺不错的。”吴妈妈对女儿说。

  “为什么?”吴越奇怪的问。

  “因为妈从来没看见乖女儿哭得那么开心。”吴妈妈道。下一句她脸色可就变了,“大冷的天你还穿短衣短裤,如果感冒了又要花钱买药吃。快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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